还似洛妃乘舞去,碧天无际水空流
该隐,多好的一个名字.
带来死神的贵公子,出现之地必有血腥与杀戮.
17岁,喜欢收集毒药.
由贵打开那扇华丽之门,他漠然的走进来.白皙的皮肤,细长的脖子,面无表情的脸以及身边若有若无的光.他说:"利夫,备茶."
年少的伯爵用自己单薄的身体顶起头顶的天空,需要怎样庞大的勇气,才能够面对那些自己深爱的,日夜想要杀死自己的人.他在时光的交叠中学会虚伪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反正没有你,我也无所谓,最多……也只是回到遇见你以前的生活而已。孤零零一个人,独自哭泣的日子……”
他微笑,带着些许的嘲讽。不懂得怎样表达爱的人,会得到神的宽恕么?
——恩,会的。就算得不到也没有关系,我只要你。
虽然数万的Fans高喊着"为什么伯爵一出场就盗墓啊啊啊"这类几乎要把绅士形象全盘推翻的句子,那为什么他还是如此优雅。
——优雅?
——恩,是啊。出了他,没人配的上优雅二字。
于是,我们优雅的伯爵大人穿上夜行的锦衣,风从指间划过,他带着满满的骄傲向黑暗宣战:为了我所爱的人,为了他们能够平安的生活下去,我要毁灭所有的阴谋,亲手杀死父亲!
这样的少年,在父亲夜夜的鞭打中,在所爱之人接连不断的死亡中,终于能够挺直身躯向父亲宣战,承担起本不能承担的风雪。
十七岁,就要扛下粉碎邪恶组织,杀死父亲这样艰巨的任务,他没有退缩。因为哈利斯的血液不允许他害怕,因为所有的幸福只有争取才会被抓在手里,因为谁也无权决定世界末日谁也无权代替神来审判这个世界。
因为,他是该隐。
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杀掉自己亲人的人的名字。
神的孩子。
该隐。
他最终释然的向利夫走去,带着小孩子一样的倔强和任性,走向死亡。
“利夫,看这就是我的狮子家徽——”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最最亲爱的利夫大人,我应该用怎样美好的词语来描述你呢,我应怎样告诉他们,你并不是没有灵魂没有心的死尸娃娃。
你是哈利斯家族勤劳的管家,是唯一能够住在该隐心里的人。
你是我的宝贝啊。
是不是命运开了一个荒谬的玩笑,让他们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正式相遇。
十二岁的该隐在阳光下仰起少年稚嫩的脸,漠然的问他说,“你,看的见我?”
金色的瞳仁折射出五彩的光,利夫微微的笑了。
就是从这里开始,他们两个人就被牢牢的捆在一起,那种超越人类极限的强烈羁绊维系着各自的生命和快乐。对于利夫来说,这样坚固的绳索,一端连着拼了命也要保护的该隐少爷,另一端却连着无法见光的巨大谎言——他只是虚拟出的为了使该隐痛苦的死尸人格。
他是背叛者
苏醒后的利夫漠然的离该隐而去,甚至扣动扳机想要杀掉他曾经想要守护的每一个人。他不是利夫。
然而,故事的最终他终于是回来了。带着久违的笑容与温暖,与该隐一起战斗,一起完成最初的誓言,即使他只有一天的生命。
即使这是他死后很多很多年中最平凡的一天,也没有关系。
他还是杀死了利夫真正的人格,迈着大步向独自哭泣的该隐走过来。
与承诺无关。与风月无关。与生死无关。
这一刻,他抱着该隐永远的获得了安息。
“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偿还你,该隐少爷……”
犹带罗裙色,青青向楚人。
如果说该隐是所有人的伤口,那么玛丽薇莎就一定是该隐的劫。
那么温柔而明媚的,纠缠在该隐的生命里,永世无法开解。
金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望向谁都是一副天真美好的样子。有该隐这样一个对她溺爱十足的哥哥,欧斯卡这样一个愿意等她长大后娶她的白痴,以及所有疯爱Loli的人们,她也骄傲的微笑起来.
然后,玛丽就义无返顾的长大了.在该隐与父亲对抗的日子里,她发誓要倾尽全力不让哥哥担心,乖乖的学琴,学画,学习本不喜欢的东西.在哥哥回家后给他最最甜美的笑容,让他也感到幸福.
玛丽就是这么一个单纯,固执的孩子,她以为所有的美好都会按照预定的轨道逐步实现,她以为只要是该隐哥哥答应过的就一定一定会办到,她以为总有一天大家都会回来在花田里开一个只有好朋友的美满的茶会,然后就会一直持续下去,一直幸福.
她就这么坚定的希望着.若干年后,年轻的布鲁克夫人依然抱着当年的泰迪熊,做着樱桃蛋糕与黑枣布丁的美梦,等待着她的该隐哥哥骑着白马带她游玩.
尽管那已经是该隐死后的很多年.
“就算要我当一辈子的笼中鸟,我也不在乎,只要绑住我的,是哥哥的爱……”
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
吉贝尔,这个最让人心疼的孩子。这个讨厌人类热爱自然的孩子,这个认为自己的双手已沾满血腥世界已无上罪恶的孩子,这个拼命想要获得父亲的喜爱与赞同的孩子,这个因为该隐而成为毫无价值的试验品的孩子。
吉贝尔·哈利斯。该隐的哥哥。
年少的吉贝尔,也曾无忧无虑的单纯快乐过。生活在喜欢的森林里,与可爱的动物们玩耍嬉闹,偶尔会见到英俊的父亲就高兴的整晚都睡不着的少年,却因为该隐的出现而失去了存在的全部意义。
吃掉的小羊无助的悲鸣,身体里两个姐姐内脏凄厉的哀嚎,以及所有被人类屠杀掉的动物的绝望,一瞬间席卷而来。
从此他的生命里就只剩下了仇恨。
与该隐的初次交锋一直到最后完结,如果吉贝尔真的想要杀死他,我们有理由相信,该隐早已死过千百次了。
爆炸行动前的提醒,中毒后送来的解药,甚至让利夫拖延苏醒期限的注射剂,每一件东西,都好像是他若有若无中留下的。该隐收到了,使用了,他才安心的笑了。
吉贝尔,你,还是深深的爱着那个年幼的弟弟和那个欺骗了你的父亲吧?
他爱着他们,是那么的决绝。以至于要用鲜血书写下对他们的赞美,用死亡来抵抗生命的虚无。
他死在不动声色的父亲面前。也许他知道那个人不在乎他的生命,不需要他的保护,但是他仍然愿意为他而死。
吉贝尔的存在,原本就是为了保护父亲的,原本就是为了守护该隐的啊。
所以,即使是在他生命的终结,他也仍旧骄傲的笑着,该隐,我做不到的事,就要拜托你了,你,要加油。
亲爱的医生缓缓闭上眼睛,走向一个全新的光亮世界。
“你一定要非常珍惜的去使用,我生命中最后的每一滴血……”
汉苑零星有限,隋堤点缀无穷。三春事业付东风,明月梅花一梦
她就像梅花一样坚强。
所有的“柔弱”“忧愁”都无法沾上她的衣裙。她站在山顶上俯视众生,却只能站在角落仰望该隐。
他是她的未婚夫。他是她的神。
艾梅兰知道该隐并不爱她,也许连怜悯也没有。他们原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她七年前就已经清清楚楚的知道。可是她不甘心,她以为只要一直守下去该隐总有一天会发现她的,或许会爱上她也说不定。
所以她就那么倔强的留在该隐身边。
即使要忍受该隐心里爱着别的女孩,即使要忍受该隐所爱的女孩仅仅是个死尸娃娃,她也不在乎。
她安慰自己说,冬天过了,就一定能再见春风。那时,一切就会好起来的吧。
可是,她并没有等到那一天。
当冰冷的刀锋切开她的喉咙,鲜血四下蔓延,她无法再告诉该隐,那些未曾说明的少女的心事。
以后,也永远无法说明了吧。
她躺在哈利斯家族的墓园里,身边簇拥着天使与花束。
艾梅兰·哈利斯。
该隐的妻子。
她也许再也不会看见,该隐坏笑的脸和皱起的眉头,她再也不会知道,在她离开的那个明媚午后,她深爱的少年是怎样流了一地的眼泪。
“该隐,最重要的那一句话我还没有说……”
风唱起浅淡的歌。
他们在夜里张开妖精的翅膀,飞向更蓝更远的天空